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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乡的枣林

2010-03-13 00:00:00   来源:陈培器   关注:
   
    我的家乡是一个小山村,我出生在那个地方,儿时也是在那里度过的。

小村居于县域的中点上。有两条小河分别在一道圪梁阴阳两面由东向西穿流而过,最后在村口处交汇而流入黄河。村里人们便居住在居阳的俗称之为塔的一面。由于前后有两条小河抱村环流,像一条玉带,怙佑着祖祖辈辈生于斯长于斯的人们;山水交融的地质地貌,使这里地肥草美,养育着生于斯长于斯子孙们。这是一个美丽而别致的小山村。

但给她盛装的还是那塔子里的大片枣林。

那片枣林东西宽、南北窄,比较开阔。抬眼望去,浓郁的树冠,仿佛大片的绿云在空中悬浮着。枣树的树干黑中见紫,表面粗糙而木质坚硬。枝条舒展,如龙爪向天。枣树的叶子呈椭圆型,比手指的一节略大。枝叶间有刺,形似大头针,只是稍稍有些弯曲。

每年的农历六月,是枣树开花的时期。枣花挺小,黄色,呈五角型,比绿豆粒大不了多少。勤劳的蜜蜂此时会闻香而至,嗡嗡地扇着翅膀在花叶间不停地忙碌着。

七月中旬枣子开始由青变红,八月上旬陆续成熟。成熟的鲜枣呈大红色,比鹌鹑蛋略大,形状也是椭圆型,表面光洁滑润,吃起来脆甜可口。

儿时有很多游戏,爬树比赛便是其中一种。那时我们在树下玩腻了,几个人开始打赌,看谁爬树又快又高。因为不服输,谁也不让谁,争先恐后地往上爬,免不了被枣刺扎几回,硬撑着不敢叫苦,裂着小嘴楞充好汉。特别是在玩捉迷藏时,我的拿手好戏就是隐藏在茂密的树冠里,其结果往往是屡战屡胜。

每到枣子成熟季节,我们这些玩童总是不甘寂寞,禁不住脆甜的诱惑,跑到林子里偷枣吃。那时枣林的守护者一般都是七十多岁。最难忘的是一位本家爷爷,个子不高,秃顶,头上常裹一条白毛巾,有些驼背。我们总是趁他不在,拽上一枝,猛摇几下,然后爬在地上哄抢掉下来的红枣。有时我们吃得正带劲儿,猛听身后不远处一声断喝:“那是谁啊?给我站住!”吓得我们心惊胆战,撒腿就跑。一边跑一边听他不停地喊:“哪里跑?站住!”吼得越响跑得越快,我们很快就从枣林里消失,躲进旁边的沟叉里。现在想想,我们也不是故意给爷爷添麻烦,只是少儿贪玩好乱的天性使然。后来我猜想,老人也无意捉住我们,只是喊两声把孩子吓跑完事,不然的话,我们也不会次次偷枣,次次成功……

30多年过去了,善良的老人早已去世,那片枣林也被砍伐一空,听说是开发大型煤矿占用了。这是现代化的必然趋势,想想也不惋惜――失去一片枣林,迎来家乡的发展与富裕,也值。令我不安的是,这里的人们不再像从前那样勤劳,也不再有他们祖辈们用文化积淀下的内涵。

家乡是难以忘记的,因为那里还生活着我的父老乡亲,那片土地上还安息着我的父亲母亲。

那片枣林也是难以忘记的,现在记下来,什么时候想它了,翻出来看看,在默默中重温儿时的欢乐。

 

(陈培器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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